補了一顆牙

在右大臼齒銀粉掉落的那一刻
我知道 慘了
要去看牙醫

理性專業的護士天使和膽小墮落的人性惡魔
在我內心展開一場長期拔河辨論賽
天使告訴我
專業的形象由一口好牙開始
當在為病人打針擦大便的時候
那潔白的牙齒上揚的微笑
完全展現一個專業護理人員的整齊清潔
若是家屬看到嘴裡深深黑黑的牙齒
洞裡卡著中午燒肉便當的黑胡椒
還因為太深難刷乾淨 發出陣陣異味
護理人員幾百年來維持的白色形象
在我身上毀於一旦

不要不要不要
管你護士形象到底是與我何干
上班戴著N95 連結核菌都過不去
最好家屬是看得到或聞得到
菜渣卡住又怎樣
世界上有個偉大的發明叫牙籤
不論是在賭神嘴裡的帥氣樣
或是賭聖裡用來扮A士
雨人裡發現雷蒙驚人數字能力
牙籤都是個送禮自用兩相宜的好伴手
更別說用來清理小小臼齒的小小食物殘渣
牙醫師會強迫你張開嘴巴
放入鑽牙工具
"ㄣ............................."
把牙齒磨掉 磨 磨 磨 磨很深
躺在診療床上被醫生雙手圍繞
全身僵硬動彈不得
磨牙機的震動從牙齒傳到頭骨
再傳進心裡恐懼的深處
冰涼的水柱直沖進裸露的牙神經根
最恐怖的感覺來了!!!
酸~~~~~~~~~~~~~
酸進牙根也酸進腦門
不去不去不去就是不去

這樣爭扎辨論了一年
鼓起勇氣和哥哥去面對
等了很久總算輪到自己
躺在診療床上
看著上面的液晶電視
活蹦亂跳的羚羊快樂的在大草原奔跑
自由自在的不受約束
而我
卻在這裡嘴張得大大的
流著口水連話都說不清楚
經過了恐怖的補牙過程
正如所想像的酸跟麻
想狠狠的記住那位醫師的臉
卻只看到大面積的口罩

呼 ~總算結束
只記得問了醫師一句
"我可以離開這裡了嗎?"
快馬加鞭的飛出去
在這冷冷的一月天
竟全身是汗

補牙時腦袋轉了千百回
想著每次換藥打針
病人喊痛
我們嘴裡說著哄著卻仍不手軟
硬是把事情搞定
猜想  病人心裡的恐懼
應該不亞於去補牙的我吧!?